新百家姓，要它干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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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:LANG="EN-US"> 新百家姓排名顺序新鲜出炉了。那是一项历时两年的大规模调查项目，涉及了全国l:LANG="EN-US">1110个县和市，共获得了l:LANG="EN-US">2.96亿人口的数据和l:LANG="EN-US">4100个姓氏。结果显示，虽然占总人口的比例有所下降，但是李、王、张继续位列姓氏前三甲，合起来占全国总人口的l:LANG="EN-US">21.4％。

这项成果的来之不易，从那些数据上亦可窥见一二。但我感到不解的是，这项耗费肯定不菲的新百家姓排名要来何用呢？报道说，“对于研究中国人l:LANG="EN-US">Y染色体多样性、疾病的分布、汉民族源和流以及其它学科领域，都有可能提供新的线索和参考”。恕我直言，这话说得有点玄乎，真的只是“有可能”而已。为什么呢？中国的姓氏早就“乱”了。《说唐》里有个很有名的徐懋功，但在官修的新旧《唐书》目录里找不到这个名字，因为李家父子打下江山之后，赐之姓李，他就改叫了李勣。宋代名相文彦博祖先姓敬，五代时因避后晋儿皇帝石敬瑭的名讳才改姓文。诸如此类，人为的因素很多，导致姓氏的变数也很多。举今例说，曹禺原名万家宝，调查者遇到这种情况，该让他姓曹还是姓万呢？退一步，大人物的身世好考证，寻常人等谁知道祖宗究竟姓什么！

古今百家姓比较起来，真是高下立见。古百家姓同时可以作为一种读物，像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一样，承担了蒙学教材的功能，“赵钱孙李，周吴郑王，冯陈褚卫，蒋沈韩杨”，读来朗朗上口，兼有识字之效，超越了姓氏排列本身；今百家姓倒是有科学的意味了，却不过是一群干瘪瘪的姓氏堆积，刻薄地说，仅仅方便了谁的姓现在排第几位，到那项成果里自己能数清楚。古百家姓收集了当时我国姓氏l:LANG="EN-US">400多个，并不拘泥于所谓“一百”；今百家姓则取其成数，非要恰恰弄它l:LANG="EN-US">100个，虽然占人口比例l:LANG="EN-US">0.1％以上的姓氏明明有l:LANG="EN-US">129个，而这l:LANG="EN-US">129个姓氏的人口约占我国总人口的l:LANG="EN-US">87％，削足适履，硬给抹去了l:LANG="EN-US">29个。

说来也巧，昨天还看到了一则“研究”，说“孙悟空是山东人”，《西游记》里的花果山，“原型就是泰山”。这是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一位教授昨天上午告诉齐鲁电视台记者的。其实，即使报道不交代研究者的身份，也猜得出是齐鲁人士。笔者早就写过一篇《学者当少一点“本土情结”》，批评的就是这回事，此处不赘。现在倒是很想听听，前两年发现了孙悟空哥哥墓地、论证“孙悟空是福建人”的那位福建学者有什么反应。如果说，新百家姓研究涉及“l:LANG="EN-US">Y染色体多样性”等等，还有科学的意味，则考证或试图考证孙悟空是哪里人的所谓研究纯粹属于无聊了！

少年时看过中国少儿出版社的《爱迪生》，印象深刻。记得爱迪生在发明议会表决器碰壁之后，立志“发明对大众有用的东西”，乃有留声机、电灯等的问世。想北宋初年，钱塘的那位书生将常见的姓氏编成四字一句的韵文、便于人们诵读和记忆之时，正走在了爱迪生“大众观”的前面。《百家姓》之不朽，不是有其必然因素吗？

2006年1月11日